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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头骨之谜(二)
第三章 水晶头骨的收藏者
我们在电话里和安娜聊了很多次,越来越清楚地发觉从水晶头骨最初被发现至今,有关它具有超常功能的议论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个头骨蕴藏着非同寻常的神奇力量。但年头太久了,以至于我们无法追溯到它的归属以及类别。凭我们现有的知识还不足以解释得清楚而完整。
现在我和凯瑞更加确信水晶头骨将会成为纪录片中的一个好题目了。我们向安娜表明了用意,并且告诉她我们需要更多的相关资料。安娜想了一下说如果我们真想多知道些头骨的事,就亲自“来和她面谈好了”。
奇怪的是在我们的印象中,安娜在电话里谈到头骨时就像谈论一个真实的人一样。她从来都说“她”或“他”,说头骨时的语调充满了感情,就像人们在说起自己的子孙或心爱的宠物时那样。
我们深受鼓舞,看来要想得到更多的信息就只能接受安娜的好意,打点行装去加拿大了。这样我们不仅能有机会亲眼看到水晶头骨,而且还可以为纪录片做些必要的安排。这多少有点冒险,我们已经把所有的钱都压在中美之行了,现在又无法保证从这部片子中取得佣金。但出于现代人固有的疯狂,我们决定先去一趟再说。
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附近有一个安静的小镇,安娜就住在镇上的一处干净而现代的大房子里。我们去的时候正赶上加拿大的冬天,冰天雪地的,非常寒冷,与伯利兹潮湿的热带丛林形成鲜明的对比,真让我们难以想象。安娜看上去比她实际年龄年轻得多,待人非常热情。在我们短暂的停留期间,她和她的侄子吉姆把我们照顾得无微不至。吉姆不到四十岁,恰好也在那时来看望安娜。
我们一到,安娜就把我们领进一个小起居室去“拜见”水晶头骨,刚一进门,我们就看见了摆在铺着黑色大鹅绒垫的咖啡桌上的水晶头骨,晶莹剔透,造型优美,大小和矮小成年男人的头骨差不多,形状也极其相似。在此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雕刻工艺如此精湛的艺术品。我们久久地凝视着它,体验着它的完美(见图片3)。

图片3:米歇尔—黑吉斯水晶头骨
“我只是他的看管员。”安娜开始说话了:“这个头骨属于世界上每一个人。他给人们带来了许多幸福。我曾经带着他到世界各地巡展。好多地方也邀请我去——澳大利亚、新西兰还有日本。但我更喜欢人们到这里来,这样我在家就能分享他们的幸福和喜悦了。”
她说话的时候,我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水晶头骨,整个人像是被它俘虏去了一样。它把聚集来的光分散,然后在内部进行处理后再折射到光滑的表面上来,这一系列的变化充满了催眠般的魔力,以至于在你看着它时有种不可名状的神奇感。我就像是被它定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也不动,潜意识里却开始了和它的交流,用来交流的思维也因此而更加抽象严密起来。我完全沉浸到里面去了,连安娜和我说话都没有听见。直到她拍了拍我的肩,我才醒悟过来。“我通常是不允许人们这样做的,但你如果愿意就把他拿起来看吧。”
“对不起,我刚才没有听见你说的话。”我说。
“哦,那不奇怪,”安娜咯咯地笑了起来:“人们看见他时总是要恍惚一阵儿。头骨总是要占用人们一点儿时间。”
我把头骨拿起来掂量了一下,没想到它那么重。安娜说:“大约有十二英磅(五公斤)那么重吧。”
我把头骨递给了凯瑞,他说这头骨摸上去阴冷阴冷的,因此马上就放回到桌子上了。
“没什么可怕的。”安娜说:“人们第一次看到这个头骨都这样。”
“的确没什么可惊讶的,真的。”吉姆说:“但要看你把头骨想象成什么可怕的东西,是恐怖片中的恐怖镜头,如《十三号,星期五》,还是有关一瓶毒药的警告。”
的确,在我们的文化里,头骨一直是恐怖的象征。它的出现不是为了吓唬别人,就是预示着危险。
安娜接着说:“人们总是三三两两地结伴来看水晶头骨,一个人是绝对不敢的。但一旦他们在头骨旁边坐下来,他们就会说: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它太美了。这时你再看他们,每个人都喜形于色高兴得不得了。”
这样可怕的一个死亡意象,安娜竟然说它能让人感到快乐,起初我真有些理解不了。但过了一会儿我不得不承认了——因为和头骨呆在一起,我逐渐感觉到了温暖和舒适。平时我们极力想摆脱死亡的概念,现在我却直视着死亡的意象而不愿意离开。我想这也许是因为和头骨谋面使我们克服了对死亡以及对未来的恐惧吧!
我在这个头骨旁边坐下来,看着水晶美丽而清纯的质地,忽然间觉得这个头骨之所以用透明的材料雕刻而成,就因为不想代表某一个人。它可能是任何人的头骨。也就是说它代表着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同时也代表着由个人所组成的整体。无论怎样,我们每个人都长有一个头骨,并且终有一大每个人的头骨都会因为生命的消失而脱离我们的躯体。因此在一切象征人性的物体中,哪个能比头骨更有概括性呢?也只有头骨才能证明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还活着。
看着头骨上平滑的曲线和空洞洞的眼窝,我心想,哪天我死了,不也就是一个空洞的头骨吗!不仅是我,每一个我认识的、我关心的人都会如此。这该不会是这个水晶头骨的用意所在吧?也许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提醒我们,每个人终会有死的那一天,活在世上的时间是有限的。
但水晶头骨的存在好像还有其他的原因。想想看,又有谁会需要有个东西整天提醒自己要死呢?所以这肯定不是制作头骨的唯一因素。如果是,也太耸人听闻了。
我把头骨的下颌部分卸了下来。它的做工真是巧妙极了。每颗牙齿都是精雕细刻出来的。也许只有对我来说头骨才是死亡的象征。对于死亡我有着不愿言明的态度。想到这儿我小心翼翼地又把下颌骨装到了头骨上,这时,我才强烈地意识到,冷酷的死亡意象隐含着强而有力的证据——有了它,我们才会意识到我们还活着,记得有这样一个说法:人们只有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真正体会到活着的滋味,才会全心全意地珍惜生命。那么水晶头骨的存在是不是为了帮助我们珍视生命呢?
我把这个头骨转了一圈,想看看它是怎么聚光的。这也让我再一次欣赏到了制作者精心雕刻出来的轮廓之美。难道他们设计的匠心就在于让我们看到头骨冰冷的轮廓时,想到自己脸上柔软的肌肤,或是感到脉搏猛烈的跳动吗?
关于水晶头骨的透明性,也许更加值得深入研究。因为这是个能够看透的死亡意象,从一边直接可以看到另一边。这块死亡头骨似乎在告诉我们死亡实际上是可以超越的,我们尽管走进去,因为我们还会从另一边走出来。
我把水晶头骨放回铺着天鹅绒的,咖啡桌上,这才发现在咖啡桌上挨着头骨摆放着弗烈德里克·米歇米一黑吉斯的照片。安娜正在告诉凯瑞,说她能够健康长寿多亏这个水晶头骨。我不得不承认八十八岁的她的确神采奕奕,精神得非凡。“是这个头骨给人们带来了健康,幸福和快乐。”她解释说:“他一直放在我的房间里,即使睡觉的时候,我也知道他在保护着我。他保护了我一辈子。”
凯瑞让我看安娜提起的水晶头骨内里的小气泡,它们零星地分布在水晶体内闪闪发光,仿佛在晴朗的夜空里看见的遥远太阳系里的小星星一样。这些小气泡想必是几百万年前加工水晶头骨时留在里边的吧。 凝视水晶头骨的时间越长,我所能感到的不能彻底了解的东西越多。它的存在绝不止于提醒我们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一定有更重要的缘由。但那恐怕不是凡人所能知晓的。
安娜谈论起水晶头骨的参观者来:“这个头骨以各种方式把人们聚集到一起来。我总是很高兴地把他展示给大家,然后看着大家因此而拥有的快乐。很多人一起来这里参观,有时多达14个或18个人。参观者中有很多印第安人,美国的印第安人、加拿大的印第安人都有。他们和水晶头骨在一起一呆就是几个小时,以至于我都无法说‘好了,你们该走了。’每个来看头骨的人都非常爱他。女演员舍丽·马可里恩还来和头骨排过戏呢!”
“我欢迎大家来我这儿,因为大家能从中得到欢乐,真的,那是头骨给予他们的。因此我叫他‘爱的头骨’,玛雅人就是这样认为的。”
吉姆说:“太阳出来了。”我们向窗外一看,冬日特有的银灰色的阳光果真已经洒满了道路。吉姆主动要求带我们去看阳光下的水晶头骨,于是我们跟着他来到了庄园。
水晶头骨对光的作用让我很感兴趣。光源不同,它对光的作用也不同。光源一变,光在里面所形成的图案以及折射轨道都跟着变。我把这个头骨拿到了阳光下。虽说阳光并不很足,但经过头骨处理以后还是非常耀眼。水晶的多棱性将彩虹的几种色彩显示得淋漓尽致,看了之后真有种说不出来的美。
我被水晶头骨在阳光下的美丽迷住了,非常想听听安娜的感受。于是等我们回到房间,泡了一壶茶坐下来以后,就听安娜讲了起来:“这么说吧,我吃了一惊。”安娜给我们讲述了她有一次为一群中小学生展示水晶头骨时发生的事。那次恰好在阳光下,她把头骨放在垫子上,然后转过身来和学生们说了几秒钟的话,就几秒钟的时间,孩子们突然尖叫起来:“冒烟了,夫人!”安娜回过身发现垫子着火了。
吉姆解释说,如果太阳光太强并且集中照射在水晶头骨的后面,在水晶多棱性的作用下,会在头骨内部聚焦,折射后形成一束强烈而明亮的光束从头骨的眼睛、鼻子和嘴中射出来。“如果这样持续几分钟,光束就会使所照到的东西燃烧起来。”“这也正是玛雅人利用水晶头骨所做的事。”安娜补充说。
我们非常想知追究竟可以用水晶头骨做什么。
“玛雅人利用头骨做很多事情,尤其用它来治病。”安娜说:“如果你总是忧心忡忡,或是感觉不太好,或有其他类似的不良状况,那么你就去找头骨好了,它会带给你想要的健康、幸福和欢乐。”安娜接着说:“我这儿保留着大量来信,都是那些得益于水晶头骨的人写来的,读他们的信是我最高兴的一件事。” “还记得玛丽莎吗?”吉姆问安娜。
“哦,你是说那个患有骨髓病的小女孩呀。”安娜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她以前来我这儿住了几个星期,临走时我给了她一张水晶头骨的照片。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后来她又来信告诉我她的骨髓病好了,现在都能走路了。这可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快乐了。还有一位女士,就在上个月做了一个手术,她自己感觉非常糟糕。因此就来了我这里,和水晶头骨在一起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第二天她就写信给我说她已经痊愈了。”
听了安娜的故事,我更加迷惑不解了。如果水晶头骨真有治病的功效,那么安娜的父亲在他的手记中为什么把它称作“死亡头骨”,并且声称古代玛雅人用它来“判定生死”呢?
安娜听了我的疑问解释说:“玛雅人告诉我们说它是‘神医’。实际上它的用处很多,但治病是最重要的。事实上,对于玛雅人来说,死亡本身有时被当作痊愈以后的一种形式。”
“我是这样理解的,”吉姆插进来一句:“对于玛雅人来说,死亡是通往其他国度的终极之路,而那些国度是他们无比向往的。水晶头骨就是用来帮助他们到达那个国度的工具。”
“让我来告诉你们它到底是怎样被应用于判定生死的仪式上的吧。”安娜说:“很早以前,一个老药剂师,或者叫他神父吧,老得不能再工作了,就挑选了一个人来接替他。老神父躺在那,年轻人跪在他的身边,两个人都把手放在水晶头骨上。在仪式进行过程中,所有的知识和聪明才智都顺着头骨从老神父那里一直传到了年轻人身上。然后老神父就去世了,永远也回不来了。这就是判定死亡的仪式。”
安娜接着说,许多年来她一直和这个头骨在一起,她要让人们从四面八方来她这里亲自体验这个头骨的魔力。她还说玛雅人知道了她和头骨所做的事非常高兴。安娜说,她很想在她有生之年能确定她一直在做的工作,在她去世以后也能坚持下去。“这也是我父亲和玛雅人共同的心愿。”她又说:“我想我已经有了能在我死后接替我照顾水晶头骨的人选了。”她还想在去世之前再去一趟卢巴安塔姆。我们问她是不是想把水晶头骨还给玛雅人,她没有明确回答,只是说水晶头骨不会跟她去的。
在安娜看来,玛雅人是出于一定原因才把水晶头骨赠与她和她父亲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只能靠时间来慢慢说明了。“玛雅人告诉我,这个头骨对人类有着重大意义。这是玛雅人送给全世界人民的礼物。”她又说:“玛雅民族学识渊博,他们给我们这个头骨是有一定原因和目的的。我不确切地知道那个原因,但我知道这个水晶头骨和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有关。”
我们当然想再多了解一些情况,但安娜总是说:“你们只能去请教玛雅人了。”
第四章 难以破译的神秘
在人类历史上,时常会有这样那样出人意料的独特发现,这些发现还不是人类凭着日常信念和猜测所能解释得了的。一个惊人的发现通常会引发人们对历史以及今日世界的重新思考。那么水晶头骨是不是这样的一个发现呢?
过去我们总是以为自己比原始祖先高明发达得多。人类历史告诉我们,文化的演变是人类社会几千年不断发展的结果。如此看来,我们的一生只不过是人类进化过程中极其短暂的一瞬罢了。
对于上述观点来说,水晶头骨的出现恰好是个挑战。古老而原始的人类怎么能创造出这样完美的事物呢?玛雅人连同他们美丽的城市,复杂的象形体系,数学、历书以及天文知识,在不断发展演变的人类历史中处于什么位置呢?
水晶头骨的确是个谜。它不仅看上去好看,而且每一个接触过它的人都能讲出一段不同寻常的体验或内心深处的感受,无论水晶头骨真实的力量何在,我们好像都得进一步研究下去。
现在我们已经清楚认识到水晶头骨不仅仅是传说中的故事了。在现实生活中,它们真的存在。但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是否还有和安娜手中的这个头骨一模一样的水晶头骨?她收藏的这个头骨和古代传说中的头骨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有些人,比如安娜的父亲,认为水晶头骨是邪恶和野蛮的化身,而安娜却认为它象征着美好的事物?这件奥妙无穷的稀世珍宝真的出自于古玛雅人之手吗?
拜访完安娜·米歇尔一黑吉斯,还是没有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于是立刻开始了对古代玛雅文化的调查研究。我们首先阅读了大量书籍,从中发现考古学家似乎已经重新建立了一幅有关玛雅人遗留下来的铭文、纪念物以及工艺品的详细而生动的画面。他们对古代的风俗礼仪、知识信息的描述看起来非常正确,有的还非常具体,比如国王的出生年月日,以及祖宗七代的姓名等等全部有。
因此我们就开始请教各种类型的玛雅文化专家和考古学家,想从他们那里获得有关水晶头骨的更多信息。我们不禁要问,玛雅人是在修建城堡的同时制作水晶头骨吗?他们是不是已经做好准备在他们突然离去的时候就扔下它不管了呢?那么水晶头骨能不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有关他们离去的线索呢?还有,头骨是怎么在废墟中得以保留下来的呢?
我们还想寻找其他的一些线索,看看玛雅人是怎么制作出这个头骨,又是怎样应用它的,以及像弗烈德里克·米歇尔一黑吉斯曾经疑虑过的,是否可以将它追溯到更加神秘的前玛雅文化?
深入展开调查工作后不久,我们就明显意识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很不简单。尽管考古学家已经揭示了玛雅历史上某些方面的细枝未节,但有些重要的文化知识还有待于发现整理。
我们的调查工作仍在进行。但我们突然意识到自己愚蠢地被卷入一场伟大的考古学论战。正在激烈争论的辩题有三个:玛雅人是谁?他们从何而来?在一个地方消亡以后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呢?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在考古学界比其他任何问题引起的争论都大,那就是米歇尔一黑吉斯手中的水晶头骨是哪里来的?
我们正想就最后一个问题进行调查,论战的矛头又指向了头骨最初被发现的地点——卢巴安塔姆。米歇尔一黑吉斯本人生前坚持认为,卢巴安塔姆就是前玛雅人发祥地,他认为从那里得来的证据表明前玛雅人曾经参与过当地的建设,这种迹象甚至还可以追溯到更早。
米歇尔一黑吉斯怀疑卢巴安塔姆是前玛雅人发祥地的一个证据就是,那里的建筑技巧和其他任何玛雅人居住地的建筑技巧大都相同。我们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在最近出版的一本名为《玛雅预言》的书中,其作者历史学家爱德利尔·吉尔伯特和马利斯·考特瑞尔提出,卢巴安塔姆建筑风格和更加古老的印加人(今日南美的秘鲁人)所使用的技艺效果差不多。卢已安塔姆的建筑和著名的古印加建筑的相似之处,从位于安得兹的马卢比卢上可略窥一斑。因此吉尔伯特和考特瑞尔认为卢巴安塔姆的修建者一定得到过南美古印加人的帮助,或是学习过他们的建筑技巧。但古玛雅人和古印加人是从更加古老的别的文化中学来的,这样就出现一个问题:难道水晶头骨果真是玛雅文化的产物吗?
米歇尔一黑吉斯认为这种文化就是史书上记载的大西洋文化。虽然我们对此既不理解也不相信,但后来他确实找到了证据来证明世上曾经有过某种前玛雅文化。这个证据是他在从贝岛到接近洪都拉斯海岸的挖掘中找到的。他把在发掘中得到的几个标本分别捐献给了位于伦敦的大英博物馆和位于纽约的美国印第安人博物馆。大英博物馆的馆长詹姆斯·乔伊斯曾经在信中这样评论道:
“我认为(这些样本)体现了一种早期中美洲文化,很可能是前玛雅文化。它们和革斯达里卡被征服之前的文化,早期玛雅文化,以及古代墨西哥文化有一定关系。这个事实说明这里是中美洲各种文化的中心……
“进一步研究的结果很可能会给美国土著文化起源和发展的探测带来新的启示……
“我认为你的发现至关重要。”
美国印第安人博物馆馆长兼主席,乔治·G·黑也在信中写到:
“您在中美洲沿岸诸岛上的发现是惊人的。我们完全同意大英博物馆对您的高度评价,我们从您带来的标本中了解到了我们以前所不了解的文化…… “它们开辟了美洲土著人的新纪元…… “你的发现为美洲大陆文化开创了新一篇章。也必然会促进考古学家重新验证目前所公认的有关美洲中部和南部多年之谜的科学理论。工作做得越多,获得的知识也就越多。我相信这些知识不但会净化历史,而且还会创造一个新思想来思考古老的世界文明。”
我们打算去追踪考古学家诺曼·汉姆德博士,听说他在波斯顿大学工作,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曾在卢巴安塔姆呆了一段时间,并且在城市遗址上进行了更加深入地挖掘。克利斯给汉姆德博士打电话,问他认为是谁建立了卢巴安塔姆。汉姆德博士一说起这件事就滔滔不绝,他说他认为是玛雅人自己建立了卢巴安塔姆,他们绝对没有借助外援。按照他的说法,卢巴安塔姆创建于公元700年左右,于公元850年前后没落。对于卢已安塔姆的建筑物和其他玛雅遗址的建筑物不一样这件事,汉姆德博士不以为然。他说在玛雅地区的遗址中,还有用红砖而不是成块的石灰石修建的建筑物呢,那就和许多现代住宅一样。在汉姆德博士看来卢巴安塔姆和其他遗址中的城市一样,绝对是玛雅风格,他不赞成其中有印加、大西洋或其他文化成份的说法。
当我们把问题拉到水晶头骨上时,汉姆德博士的观点让我们大吃一惊,不亚于给我们的调查工作扔了一枚原子弹。汉姆德博士听了克利斯问的有关头骨的问题后,条理分明地陈述了他的观点。他认为水晶头骨和卢巴安塔姆没有任何关系,根本不是在那儿发现的。他说得有证据,能说明安娜·米歇尔一黑吉斯是第一个去卢巴安塔姆考察的人。至于她发现了水晶头骨一事,是她在她父亲去世以后才公布于众的,并且证据只是安娜·米歇尔一黑吉斯自己说的话。
我们的确知道发现水晶头骨一事是长期争论的话题,但我们还不知争论得这样激烈。诺曼·汉姆德正言厉色地说,对于安娜发现水晶头骨一事不应该再虚张声势了。听了他的话我们非常紧张。你看,我们正要拍摄一部有关安娜·米歇尔一黑吉斯传奇故事的影片,却突然从一位备受尊敬的考古学家那里得知整个事情纯属虚构,这让我们如何是好呢?
我们很快研究决定,一方面开始筹备拍摄影片的有关事宜,另一方面要尽快弄清楚米歇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的真相。然而这件事情的真相就像从手指缝流掉的沙子一样难以把握。如果安娜·米歇尔一黑吉斯从来没有真正到过卢巴安塔姆,她怎么能有那么多在卢巴安塔姆拍摄的照片呢?如果探测队根本没有在那里发现水晶头骨,安娜又为什么要虚构一个如此玄妙的故事呢?
看来人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并不是水晶头骨最初的来源问题,而是事情发生前后所存在的一系列令人费解的出入问题。也就是说人们觉得,在安娜对发现水晶头骨一事大张旗鼓地宣扬和她父亲对此事缄默不语的态度上,大有文章可做。事实上,弗烈德里克·米歇尔一黑吉斯在他的自传中很少提到水晶头骨一事。甚至后来,在1955年自传的美国版中对水晶头骨只字未提。在最初的自传版本里大部分写的都是他后来的非洲之行,提到水晶头骨时也只是简要。含混地写道: “我们带着死亡头骨——前边对它已经进行过描写……” 我们也不知道在此之前是不是有过对水晶头骨的描写,反正我们没有找到。再往下读有关水晶头骨的文字就更加是轻描淡写。难以捉摸了: “我是怎么拥有它的呢?自有不愿公开的原因…己有3,600年之久,传说中玛雅大祭司用它来主持祭典。据说在头骨的帮助下他叛定谁死,谁马上就得死。因此它被描绘成一切邪恶的化身。我并不想解释这种现象。” 然而在同一章结尾他又加上一句:“有关我们发现水晶头骨的详细事宜,会在珊梅即将动笔的书中出现。”
弗烈德里克·米歇尔一黑吉斯对发现水晶头骨一事的讳言比其他任何事都令人费解,甚至比有关水晶头骨治病救人的神奇功效还发人深思。从此也引发了一场难以置信的争论,争论的主题主要围绕着考古成就归谁所有的问题。
既然弗烈德里克·米歇尔一黑吉斯有他的秘密,人们对此事的真实性在某种程度上持有怀疑态度就有情可原了。
安大略省多伦多市皇家博物馆玛雅文化专家大卫·潘得格斯特博士怀疑,有可能是弗烈德里克·米歇尔一黑吉斯自己有意把水晶头骨埋起来让安娜发现的。安娜找到水晶头骨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这多少引起了他的怀疑。难道这个头骨真的是她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吗?他千辛万苦地事先把它埋起来,有意让安娜在她生日那天出其不意地发现?
如果真是这么回事,那么弗烈德里克·米歇尔一黑吉斯又是从哪里得到这块水晶头骨的呢?大卫猜想有可能是他在别的地方看到了这个头骨,然后用高价买下来的,但这就有了下个问题,他怎么能一个人通过雨林,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把头骨送到卢巴安塔姆呢?
回过头来,我们从西伯雷·摩瑞尔写的东西中发现了有关水晶头骨来源的又一个说法。摩瑞尔对在卢巴安塔姆发现水晶头骨这件事也表示怀疑。对于米歇尔一黑吉斯得到水晶头骨的原委也提出了自己的理论。
十九世纪末在墨西哥有传言说,墨西哥总统布菲里奥·戴阿兹有个秘密的宝物收藏所,其中藏有一个或更多个水晶头骨。据说这些宝物在帝王中也世代相传,用以保佑历代君主的统治地位。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墨西哥处于民不聊生,烽火四起的内战时期,最后以总统下台而告终。在这期间人们谣传说,总统的宝物都被战争中的叛乱分子抢劫后瓜分了。其中一个战乱分子,实际上是土匪的班克·维拉还成了民族英雄,弗烈德里克·米歇尔一黑吉斯曾经就是他身边的战将。后来据米歇尔一黑吉斯自己说,他不得不在1913一1914年间被迫回国参战。这段历史颇有些发人深思的味道,也许,米歇尔一黑吉斯的水晶头骨最初是属于墨西哥统治者所有。后来米歇尔一黑吉斯从班克·维拉的手中得到了它,以此类推,班克·维拉的人是从墨西哥总统那里偷来的。
当然,西伯雷·摩瑞尔也很关注墨西哥政府的意见:“一些墨西哥政府高级官员发表他们非官方意见时说,这个头骨是米歇尔一黑吉斯在墨西哥得到的,然后像无数件其他工艺品一样被非法带到国外。这些官员的意见非常重要。”
实际上西伯雷·摩瑞尔专门写了一大本书来阐述他的的理论观点。书中说米歇尔一黑吉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期是英国的一名间谍,他一直和传奇人物阿姆布鲁斯·比尔斯一起跟随班克·维拉作战,几乎与此同时阿姆布鲁斯·比尔斯在墨西哥神秘失踪了。摩瑞尔认为,比尔斯在那儿扮演的是美国政府派驻的间谍角色,当时英国和美国已对墨西哥的高质石油、天燃气和矿产垂涎三尺。1913年墨西哥油田曾经是英国海军舰队主要石油来源,而美国对下述谣言也非常关注,即日本和德国向墨西哥叛乱分子提供武器和训练,意在援助他们最终入侵美国。摩瑞尔说米歇尔一黑吉斯和比尔斯的工作就是深入班克·维拉军队内部探听有关班克·维拉要成为墨西哥总统的虚实。
如果米歇尔一黑吉斯真的是出自于间谍使命,购买或谋取了水晶头骨,他的确需要找个好理由来隐瞒他得到水晶头骨的真实情况。但如果他是在前几次去墨西哥时努力得到水晶头骨的,那么在这期间他又怎么能把它隐匿得这样完好呢?而且水晶头骨太昂贵了,没有人舍得仅仅为了给女儿过个生日而买它吧?尤其是米歇尔一黑吉斯,一路上还要冒着翻船以及其他意想不到的危险?安娜对于她父亲事先埋好了头骨让她去找的说法表示愤慨。“真是一派胡言。”她说她父亲不会仅仅为了“埋藏一个水晶头骨”而不惜花上几千英磅去探险的。
那么水晶头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是否像安娜所坚信的是玛雅人的信物?还是前玛雅文化的遗产?或是墨西哥君主的战利品或私藏财产?
不久我们又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这个发现把我们带进了更加迷惑的境地。为了得到更多有关米歇尔一黑吉斯头骨的材料,我们给位于伦敦的大英博物馆人类馆助理保管员伊丽莎白·卡梅克打电话,出乎意料的是,她告诉我们正像古代传说中提到的那样,水晶头骨的确不止一个。事实上他们大英博物馆就存有一个。
听了她的话,克利斯和我毫不迟疑就动身前往大英博物馆。大英博物馆人类馆位于伦敦中部皮卡底里马戏团的后边。第二个水晶头骨就陈列在这座博物馆一层最上面台阶的玻璃罩里,在它的周围是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图腾柱和木制工艺品,因此它的位置似乎显得不那么合适。
这个头骨看起来也异常清彻透明,解剖构图非常合理。大小、形状也似乎同矮小成年人的头骨差不多,但比起米歇尔一黑吉斯拥有的头骨,质地略微暗淡一些,雕刻手法也略有些因袭某种风格的味道。尽管在大小形状上都很逼真,但眼窝仅仅是用凹陷下去的两个圆洞来表现,牙齿上几乎没有细节表现,并且没有可以拿下来的下颌。尽管如此,这个头骨看起来还是很吸引人(见图片4)。

图片4:(上)由大英博物管收藏的水晶头骨。 (下)史密斯桑尼亚学院收藏的“克骨”头骨
在头骨玻璃罩下方贴着一张小标签,上面写着:“阿兹特克人的雕刻品 “水晶石头骨。墨西哥。很可能是阿兹特克人的制品。 “约公元1300-1500。如果从这件作品的风格上看可以追溯到阿兹特克时期;如果从雕刻线条来看,用的是制造珠宝用的转盘,那么这件作品可以追溯到西班牙征服之后。 “长度:21cm。1989.1.”
这里没有一点儿迹象表明这个头骨是玛雅时期作品。甚至都算不上是古代文物。
观察完那个头骨,我们就去橡木装修的资料研究图书馆找伊丽莎白·卡梅克,她是个既活泼又严谨的职业女性。她介绍说她一出办公室经常就会碰到一些盯着头骨一看就是几个小时的人。她说她理解不了那些人,放着那么多美丽的物品不看,只在头骨面前发呆。她说她个人看不出头骨有什么审美乐趣。
但她解释说,人们这样痴迷于头骨,也许和让人大倒胃口的小报上报道的谣言有关,说是很多馆员都声称头骨在密封的玻璃罩里自动转动!报纸上甚至说博物馆清扫工坚持要用块布把头骨盖上,因为他们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我问伊丽莎白那些谣言是不是真的。她说如果头骨真的自己转动起来,那很可能因为外面路上过往的大卡车引起共振的结果,或是其他一些原因导致的正常现象。她接着评论说,有关头骨许许多多的可笑的迷信和各种各样令人难以置信的声明,在她看来都是胡说八道。但她也承认,她可不想一个人单独和头骨呆在房间。
很快我们就发现大英博物馆的水晶头骨和米歇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几乎是一样的神秘,一样地被人议论纷纷。博物馆只是记载了那个头骨是泰凡尼1898在纽约购买的。据说是一个幸运的西班牙士兵从墨西哥带来的,人们一直认为它是阿兹特克制品。阿兹特克人住在玛雅人原居地的西北部约几百英里的地方,即现在墨西哥中间,听说他们比玛雅人更加迷恋头骨。
伊丽莎白说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大英博物馆中的头骨的来源。如果说有可能来自阿兹特克,那么也有很大可能是现代的伪造品。
她还告诉我们大英博物馆里的水晶头骨曾于1936年下半年和米歇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一起作过比较,并且有人为此还发表了一篇文章,文章发表在大不列颠和北爱尔兰皇家人类学研究院杂志《人》上。伊丽莎白说这篇文章至少还保存在她的办公室。
详细读过这篇文章以后,我们觉得这篇文章实际上是关于这两件工艺品相似性的辩论。参与研究的一位专家认为大英博物馆里的水晶头骨是米歇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的复制品,因为后者做工更加精细,解剖结构更加合理;另一位参与者则认为事情恰好相反。无论哪种说法正确,有一个结论是两者都认可的,即两个头骨很可能出自同一个原型。
但这篇文章没能说明头骨的实际年限。只是简要地说道:“雕刻技巧无济于确定头骨的相关年龄,因为两件作品上都有可以辨认的雕刻工具的迹象。这些迹象表明两件作品都不是用现代工具制作的。”
我问伊丽莎白,如何才能认出哪个头骨是“现代伪造品”。她回答说,现在可以使用科学的检验方法,这种方法可以一次性彻底地给头骨定性。我们向她说明我们想要拍摄那些检验方法,她说她作不了主,但她可以代我们请示部门负责人。因为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得到官方的答复,所以我们就利用这段时间翻阅了大英博物馆现存的在关这两块水晶头骨的资料,希望从中能找到些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在翻阅过程中我们发现,米歇尔一黑吉斯发现水晶头骨一事还存在另外一个问题。虽然在大英博物馆的档案里有在卢巴安塔姆发现的上千种工艺品记载,但对于米歇尔一黑吉斯父女发现水晶头骨一事却只字未提。我们还发现二十年代末,大英博物馆馆长詹姆斯·乔伊斯去卢巴安塔姆参加了庆祝晚会,但在视察挖掘成果时,似乎根本没有提及发现水晶头骨的事。而且米歇尔一黑吉斯探测队其他成员,如著名的托马斯·甘博士或里奇蒙德·布朗夫人,谁都没有公开地谈论或书写过有关发现水晶头骨的事。
安娜·米歇尔一黑吉斯解释说,我父亲把挖掘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文物,根据队员的不同贡献分配给了他们,他们自然会小心翼翼地揭示事实真相了。
接着安娜在弗烈德里克·米歇尔一黑吉斯自传中声明,要亲自“详细证实我们的发现”。
我们回去后又看了一遍弗烈德里克·米歇尔一黑吉斯自传,从中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可以直接解释为什么米歇尔一黑吉斯不愿意公开他得到头骨的秘密,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有关发现头骨的文字没有写进大英博物馆的史册,同时还可以解释为什么乔伊斯馆长没有看到过头骨,以及为什么每个队员无论在当时还是事后对此事都闭口不提。米歇尔一黑吉斯在他自传中明确讲到:
“我们眼下的目标就是通知政府,在英国洪都拉斯立法政务会上已经专门为我们通过了专项决议,允许我们在七十平方英里的废墟上进行挖掘,此决议有效期二十年。”
至于米歇尔一黑吉斯是如何签订这份协议的,我们从代表美国印第安博物馆的乔治·心黑发表的文章中找到了一点答案:
“(米歇尔一黑吉斯)在协议中答应考古发现物品全部归属纽约研究院(美国印第安博物馆)和大英博物馆。”
按照协议上的规定,所有挖掘出来的东西都属于这个或那个博物馆,那么在那段时间里闭口不提水晶头骨的事还有什么奇怪的呢?安娜也急于和我们这样解释:“如果我们找到它时就据为自有,它早就和其他物品一样上交博物馆了;如果乔伊斯馆长看到了它,大英博物馆就会把它拿走。”但不管当时事态怎样,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乔伊斯馆长去视察挖掘工作时,头骨已被送还玛雅人了,这也是它最终没有落于大英博物馆的原因之一。安娜还说,如果水晶头骨不是在卢巴安塔姆找到的,为什么伯利兹政府和大英博物馆至今还在一些场合坚持说头骨是卢巴安塔姆的,应该还给他们呢?
研究院和考古学家们如伊丽莎白·卡梅克也有些问题。那就是大英博物馆档案室有两份二十世纪前半期有关水晶头骨的书面材料,没有一份提到卢巴安塔姆。第一份材料我们前面引用过,发表在1936年7月的《人》杂志上。文章主要是说大英博物馆没有在“西德尼·博尼所有”的名义下收藏水晶头骨,对米歇尔一黑吉斯只字未提;另外还指出那个头骨具有“科学时代解剖学特点”,并且没有在上面发现任何使用过工具的迹象。
另一份材料是前任馆员手写的笔记,上面说水晶头骨1943年9月5日曾在伦敦苏士比拍卖所进行拍卖,编号为“54批”。这个条款的惊人之处在于,它明确指出,是伦敦工艺品商人w·西德尼·博尼而不是弗烈德里克·米歇尔一黑吉斯拿来拍卖的。条款在备注中还透露,大英博物馆曾经要购买这个头骨,但没有买成。原因是博尼先生本人又买了回去,继而又转售给米歇尔一黑吉斯先生,并且非他不卖,价钱只要4oo英磅!这桩私人交易的时间大概是1944年。
仅有的一些有关米歇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的记载,使包括伊丽莎白·卡梅克在内的一些考古学家都认为,弗烈德里克·米歇尔手里的水晶头骨根本不是他在卢巴安塔姆发掘所得,而是1944年从一个叫博尼先生的人手中买来的。博尼先生是公认的唯一的一个水晶头骨买卖人。其实这两份书面材料导致很多人都以为,水晶头骨根本不是古代制品而是现代制品,也许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在欧洲制造的。
事到如今,我们显然就要严肃推敲一下安娜·米歇尔一黑吉斯所讲的故事了。但对于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安娜的回答非常简单。按照她所说的,博尼先生是她家的朋友,曾多次借钱给她的父亲,因此水晶头骨也曾被他拿去作为抵押。后来博尼先生要拍卖水晶头骨,她父亲就付清了欠款,把水晶头骨又拿了回来。这就是博尼先生把头骨从拍卖会上撤回来又私自卖给米歇尔一黑吉斯,而宁愿不以高价卖给其他买主的原因。这次买卖的另外一个结果是,在法律上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米歇尔一黑吉斯家族是这个头骨正当而合法的主人。
那么米歇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究竟是现代伪造品还是传说中水晶头骨的一块呢?和我们交谈的几个考古学家都认为是现代伪造品,可能制造于欧洲,而不管安娜怎么说,大英博物馆现存档案都可以证实他们的观点。
因此我们问安娜是否愿意让她的水晶头骨接受一次检测,这样我们也好得到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没想到她说:“他”已经进行过科学检测了,几年前世界著名计算机公司和水晶专业公司海尔莱德一派克尔德对“他”进行了严格的检验。安娜说我们决没有看到过那么有趣的检测结果。但如果我们想就此写上一个章节的话,她建议我们最好去找那些科学家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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